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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uilinguang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引用 偷情防空洞   

2016-11-12 06:48:45|  分类: 情感、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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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老鬼《偷情防空洞》

   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,他正在点烟,抬头见我在看他时,便则过身子将脸转向别处。于是我又继续往前走,走出几步以后,我又偷偷地从肩外向后看去,他还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我,我快他也快,我慢他也慢。
这是位于市区边的一个开放公园,向南走有十几座连绵起伏的山头,越往里走人就越少,只能听到略带凉意的秋风从耳边吹过,林子里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子的鸟叫声。过了第三个山头以后,我就一个人也没有见到。
现在四点多了,由于今天阴天,看不到夕阳西下,整个林子里的光线开始慢慢的暗了下来。早晨听天气预报说:晚上有一股冷空气将影响本市,请市民们注意天气的变化。但愿明天上学的时候别下雨,从我们家去车站的一条路,正在开膛破肚地埋什么管道,要是一下雨可就更难走了。
我想再翻过这个山以后,就找个地方坐下来,看他如何向我主动进攻。要说这个中年人的身体还真不错,我都觉得有点气喘嘘嘘的了,见他在后面好象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意思,呵,看来我还是廷有魅力的,能让他一气跟我翻了四个山头,啊哈,我的吸引力还真不小。后面这个中年人也真是的,干这事怎么这么有隐呀?居然翻山越岭也乐此不疲,他可真有意思。
其实我不太喜欢中年人,可是今天转了一个下午,也没有看到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年青人,可能是今天要变天的原因,我发现“渔场”里的人比往日少了很多。我好几天没有来这里了,自已身体里的那种能量,急待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释放出来,所以也就只好勾上了这个看起来还很不错的中年人了。他一个下午老是盯着我不放,从他看我时眼神中,那种期待和渴望神情满足了我极大的虚荣心,也是让我最终下决心要和他来做点什么事的理由。他看上去有四十五六的样子,浓眉大眼气质不错,身体也很壮实,走起路来腰板很直,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当兵的出身,从他走路的姿势上看,他当兵的历史还不会很短,因为我们家就住在一个兵营附近,天天都能看到出出进进的军人,他们走起路来不管快慢,都给人一种很自信很英气很雄壮的感觉。
到了山头以后,我坐在了一块石板上,将肩上的背包拿下来,从里面掏出一张晚报做掩护,眼睛的余光紧盯着那个跟过来的中年人,这时,他也坐在了离我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,只见他又点了一根烟,一边抽着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,最后两眼转到了我身上,我心里有些紧张起来,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兴奋,我有时喜欢“钓鱼”的过程,甚至超过了后面情欲的渲泻。这时我见他起身朝这边我走来,我手里的报纸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脸上,由于紧张,报纸在让我抖的哗哗做响。
一只大手伸了过来,将我手中的报纸抽了出去,“借我看一看行吗?”
他没有等我回答就将报纸拿在了他手中,顺手折叠起来,然后轻轻地打了我的头一下,笑眯眯地说:“好了你这小么子,别往前走了,在这里坐一会吧。”
说着他坐在了我身边,一只手很自然地从我腰间绕了过来,我紧张地看了看四周,附近虽说没有人,可我们坐的位置很高,只要有人经过很容易看到我们。“我们往下走走吧?”
他看了一下地形说:“到那片树林里去吧。”
“行。”
我站起来朝他指点的那片树林走了过去,走了几步,我一扭头发现乱草丛中有一个黑黑的洞穴,洞口的两扇铁门敝开着。
“那里有个山洞。”我指给他看。
“噢!那不是山洞,那是防空洞。”
“我们去那里面行吗?”
“行!”
说着我俩就走到了那个洞口,我发现铁门里面还有两扇重重的石门,石门上面一边一个很大的铁环,足有小手指一般粗,铁门和石门之间有一宽宽的门框,上面象是刚刚写上的几个字:“请勿入内”。

      两扇石门上也有几个一样的字,看到这几个字我犹豫不决地站住了,他过来推了我一下,“别害怕,小么子,进去吧,一会就出来了,里面安全些。”
我顺从的走了进去,走了大约二十来米时有一个拐弯,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暗,也不知这个防空洞有多深,我探着头又往里走了几步,他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。
“别上里走了,这里就行。”
我回过头来时,他的嘴已经贴了上来,一股呛人的烟味冲入了我的口腔,一起进来的还有他那厚厚的舌头。他抱的我很紧,我感到他的双臂力量很大,我喜欢有这种力量的男人,他又急促地吻着我的脖子,嘴里喃喃地说:“你真漂亮,我见过你不是一两次了,每次见你来这里我都盯着你,可是你连看也不看我一眼,今天好歹的把你逮住了。”
我想起来了,好像以前来这里“钓鱼”时也见过他,不过没有注意过他的眼神,我只是看那些和我差不多年龄的人,中年人这里很多,不过让我感兴趣的一个也没有,要不是今天我憋的难受了,也不会钓他的。
他喘息着,两手摸索着解开了我的裤腰带,将我的裤头一起拉到了膝盖以下。我那里早已涨到了极限,他用手打了我JJ两下。
“这个小钢炮还真够大的。”
说完他一下子就用嘴包了起来。
“啊!”
我轻轻地呻吟着,两手不由地抓住了他的头发,他一只手摸着我平滑的腹部,一只手迅速解开了自已的裤子,掏出家伙**起来。他嘴巴上功夫真了得,我还没有享受过如此的快感,我闭着眼睛,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那个地方。就在我感到要喷薄而出的时候,突然听到洞口有人走来,随后就听到铁链的哗啦声音,接着有人喊了起来:“里面有人吗?要关门了!”
那声音在洞内嗡嗡地回响着,我吓的差点没有滩在地下,他也紧张的一下站了起来,我俩面面相视地看着,一时都没有出声,这时外面那人又喊了一遍:“里面有人吗?要关门了!”
随着喊声,就听到石门重重的吱吱声,“哐”的一下关上了,洞内所有的光线瞬间都被抽尽了,里面顿时黑的我连对面的他也看不到了。
我们都还没有从刚才的情欲中反应过来,就听到哗啦啦铁门上锁的声音,接着我听到他急惚惚地提着裤子向外跑的声音。
“咚”的一声,他好象碰到了洞壁,随后是摔倒的声音。
“哎!别关门。”他大声地喊叫起来,那声音在洞内产生了很多的回声,让我听起来心里发悚,我也急急忙忙的一手抓着裤子一手探着前方往外走,由于什么也看不见,我估计到了转弯处,结果还是一头撞到了墙上。
我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下,这时听到他摔了好几下以后,好一会才传来他用拳头擂石门的声音。
石门和铁门之间有一段空隙,这时起到了很好的隔音作用,这种效果现在对我们来说可是要命的呀。
我朝着声音爬过去,感觉好长时间才摸到石门,随后我也拚命喊叫着地擂起来了石门。可是,我们的努力是徒劳的,外面没有一点回应,手掌击石门有如棉花砸墙,既是在洞内都没有多大的回响声,他一把推开我,“算了别砸了,省点力气吧。”
我的手腕生疼,再砸下去象是要断的感觉,我只好放弃砸门,忙着站起来,摸索着提上自己的裤子。
“ 怎么办?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他没有回答。
“你说话呀?”
我有些急了,感到了一阵恐惧和绝望,他还是没有回答。我扎好腰伸手向前抓去,像是抓到了他的衣服,我用力摇晃着,他想推开我的手,可我抓的很紧,这时我不知那来的力量,一下将他拉到了地下,我也失去平衡砸到了他身上,我抡起拳头朝他打过去。

  
“都是你的事,都是你的事,这下完了,我可怎么出去呀”。
他没有还手,我知道他的力气肯定比我大,他要是还手我沾不到一点便宜,我打了几拳,就没有劲了,人家不还手我也自觉没趣。这时他一把推开我。
“够了,你这样一点用处也没有。”
我绝望地一下扑到石门上哭喊起来“我不想死呀!我不想死呀!妈妈呀,快来救我出去呀,快来救救我呀,”
我唔唔地哭了好一阵,我的哭声在洞内嗡嗡地回响着,除此没有一点动净,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,最后我绝望的跪在了石门前抽咽着,无力地拍打着那厚重的石门。
此时我感到一双大手摸到了我身上,从后面绕到我的胸前,轻轻地将我抱在了他的怀里。
“别哭了,孩子。要保存体力。”
我转身倒在他宽厚结实的怀里,听到他的心跳平稳,气喘均匀,他的这种沉着和稳定顿时给了我一种很大的安全感,这可是我眼下最需要的了。我深深地换了一口气,让自已的激动的情绪也稳定下来,心想,这不是哭的时候。
“你能救我出去吗?叔叔。”
“能。”
他的声音很坚定,信心十足,这大大降低了我的恐惧感。
“我们来想想办法。”
我这时感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失常了,不该将这恶果全推到他的身上。
“对不起,叔叔,我刚才打了你。”我摸索着抓到了他的胳膊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你刚才哭的时候,我考虑了一下我们的处境。”
我擦了一下眼泪认真地听他说下去。
“我们进来的时候我看到石门里面没有长草。”
我没有注意这些,只看到洞口的草很多,但和洞内之间好象有一条很整齐的分界线。
“这说明这个门不是经常打开,最少也得二十天开一次,这防空洞的里面潮气很大,我们去的那个拐弯处四壁都是水泥,只有在这个门口有一点泥土。从这点看来很少有人进来,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。”
我的手有些颤动,他感觉到了。
“你别怕,孩子,会有办法的。洞内潮湿,我们身上的水份就能多保存一段时间。你不要再哭了,现在重要的是我俩的身体,一定要保存体力。”
“我们往里走走,再找个别的洞口行吗?”
“不行,我们不知道这个防空洞有多深,盲目的去找不但要消耗体力,而且里面的氧气肯定不多,往里走是很危险的,既是有门,我估计也会和这个一样,是关着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,叔叔。”
“别怕,孩子。会有办法的。”
他轻轻的将我从他怀里推开。
“来,我们先来清点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,看有没有能用的着的,你背的那个包哪?里面有什么东西?”
我这才想起来,我的包在拐弯的那边。

     我起身摸索着去拿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听到他摸索口袋的声音,“嗖”的一声他打开了打火机。看到亮光我立刻感到自己有了信心,像一下子看到了希望。我们借着这微弱的亮点猫腰找回了我的书包,往回走时他顺心捡了几块石头。
“用这个砸门,声音响一些。”
回到石门前,我用石头砸了几下石门,果然声音很响。我一时兴奋不停地敲了起来。
“你别砸了,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这里。这里太偏僻了,等到明天早晨有晨练的人来时,我们再一起砸。”
“我听你的,叔叔。”
此时,我的心里已不再象刚才那样恐惧了。我感到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,我将包里的东西统统地拿了出来,他将打火机交给我,让我照明,他迅速将我包里的一张报纸圈起来,圈的很紧,然后将其点燃。随后关上打火机,他的另一只手将自己身上的口袋掏了一个遍。我们清理了一下所有的物品,我的包里除了几张报纸,就是装在塑料袋里的几本书和学习资料,还有两个苹果和一个塑料的打格尺,一只园珠笔,对了,还有一把小手指大的水果刀。除此以外我的口袋里还有十几块钱。他掏出来的,除了一包只剩下了两根的烟,一个打火机以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“这些东西有用吗?”
“有用。”
他拿起那支笔,从我的书包里抽出一张纸,很快在上面写了几个字:里面有人。他将那张纸平铺在石门下,一点点地从一条半指高的缝隙里推了出去。
“能行吗?这石头很厚,外面还有一道铁门。”
他没有回答我的话,举起手中的火光回头照着洞内观望了一眼,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半臂长的小树枝,他迅速伸手将它拿过来,轻轻地伸到石门下的缝隙处,向外推那张写有字的纸。
这时,报纸烧完了。只有一些灰烬的亮光,我想再点一张,他制止了我。将我书包里的书拿出来一半,坐在他自己*底下,又把那个书包塞摸索着到我的*下面。已是中秋的时节地下潮湿又阴凉,直接坐在地下一会就会感到*冰凉。
“你看几点了,你的表好象是带夜光的。”
我抬起手腕按亮上面的小的不能再小的亮光,现在是六点五十,我又看了一下日期显示,一九九零年十月二十二日星期日。
“明天我还要上课,妈妈晚上要是不见我回家会急死的。”
“别着急孩子,也许我们明天就会出去。”
纸灰完全息灭了。不过我们好象有点适应了这里面的黑暗,彼此能看见对方的一个大轮廓。看着眼前这个黑黑的影子我心里嘀咕着,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对面这个人的一点情况,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。
以往来这里“钓鱼”,都是玩完了就各走各的路,很少问对方一些其他的事。以后如果再见了面,要是彼此还有兴趣,就再玩一次,如果觉得对对方没意思,甚至连个招呼也不打。多数人只是心照不宣地互相点点头而已。
我们沉默了一会“叔叔,我有点怕。”
我有意想试探一下他,我此时又突然感到一阵紧张,怕他起要害死我的心,赁力气我可不是他的对手,再说眼前这个人机智中还带着一种精明和狡猾,对突变的事情,他能这么沉着老练,象个受过这方面训练的。不行,我得和他聊聊,尽量不让他对我有歹毒的念头,再说,就算被他掐死,我也要知道自己是死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手里。恭维他几句,对,让尽量他不要起什么歹意。
“你在想什么,叔叔?”
我伸手去摸他的手,他也握住了我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手指很粗,手心里也很硬,像是有一层的老趼。我想他不是农民就是军人。
“叔叔,我感觉你象是个军人,而且当兵的时间可能还很长。”
“小东西,你还廷鬼机灵的。”
他摸了一下我的脸,又沉默了。
“叔叔,我们聊一会行吗?我们彼此连姓什么还不知道哪。”
“嗯。”
他停了一会说:“好吧,话别说多了,孩子,我们没有水,要保存体力。”
“我姓林,叫林杰,小名叫杰子,你呢叔叔?”
“你叫我季叔叔就行”
“你是当过兵吗?季叔叔?”
“我去年转业过来的。”
“叔叔是转业的干部吧,一定还是功臣哪,肯定是个党员。”
我想尽量讨好他,勉的他对我起杀机。
“你那?”
他没有回答却反问我,真狡猾。
“我是今年没有考上大学,正在复读,准备明年再考一次。”
他停了一会。

      “呵,你这小么子,不好好学习怎么来这里玩这个。”
“哈哈,叔叔那么高品位的人不也来这里玩这个吗。”
我听到他笑了一声,那个黑影晃了晃,叹了口气。慢慢说道:“我能控制了几百号人,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已的这种倾向。这事真象吸毒一样,吸一次就再也改不了了。”
“叔叔的第一次是和谁呀?”
“呵,那可有年数了。”
他慢慢地跟我讲了他的第一次,那是他当兵不久和一个湖南的兵娃之间发生的,后来也都是和战友之间有过这事。不过没有几个人,因为机会太少了,又是那个年代,连男女的正常恋爱都好象是很丢人的事,更何况是这种事了。他诚恳的言语让我有些感动,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戒心。
“我是让我老师拉下水来的,他是个坏蛋。”
“不能怪你老师,如果你没有这个倾向,他也不会得成,他只是个发现者。”
我们聊了一会他就不再让我说话了,让我躺在他腿上休息,我听到他拍了拍自己的腿。
“不用了季叔叔,我在一边坐着休息一会就行了。”
他听出了我声音里对他的不信任。
“你是怕我掐死你,还是怕我再吃你。”
“不怕你吃我,怕你掐死我。”
“放心吧孩子,现在这个情况,我没有那个心情吃你了,要说我掐死你,那更是你的错觉,叔叔不会那样做的,也根本没有那么想过。你还这么小,比我的儿子还小三岁,我能下的去手呀。”
他顿了一下用很认真的语气说:“说真的孩子,要是你我只能出去一个人的话,叔叔一定会把生的希望留给你,我已是往五十上数的人了,什么事也经历过了,你还年青,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哪。今天这事都是叔叔的责任。真有什么不测,叔叔到死也对不起你。”
我的眼睛有些潮湿了,轻轻扑到他的怀里,我感到他的胸膛是那样的宽阔,那样的温暖,我那对黑暗的紧张和恐惧,对他的不安和怀疑,都被他这真诚的话语赶得无影无踪。不记得小时候被父母抱在怀里的感受了,但现在倒他的怀里,真像再一次回到童年时光。
可能是走了一下午的山路,刚才又激动了一阵,疲惫的我在他的怀抱里一会就睡着了,必竟还是个孩子,情绪的变化很快,也很容易得到安慰。
迷迷湖湖的我感到身子在晃动,醒来后听到他好象在挖什么东西,我离开他的身体坐起来。
“你在干什么叔叔?”
“你醒了,听到下雨的声音了吗?”
我将耳朵贴在石门上听了一会,好象是在下雨,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。“我用尺子和小棍子,在石门下挖了点土,看能不能淌进点水来。”
他一提水,我感到了一阵口渴,同时还有一点尿意,我摸索着找到那两个苹果。“叔叔,我们吃了他吧。”
“现在几点了?”
我打亮手腕上的电子表看了看,是凌晨六点多钟。我可真能睡,这毛病在这种情况下也改不了。妈妈常骂我:就是火上了房我也醒不了。
“情况不大好,孩子,天一下雨,肯定出来晨练的人少了,洞外面又没有一条象样的小路,我看可能今天早晨不会有人来这里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季叔叔。”我又害怕起来。
“别怕,你听着外面的动静,有脚步声的时候马上用石头砸门。把你手里的苹果先放一放,不到渴的很历害的时候先别吃。”
我听话地将苹果放到了我的口袋里,起身想到里面尿尿去,这会我好象觉的里面没有那么黑了,我把手放在眼前,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点影子。
“你尿尿吗?”
“是呀。”
“把你包里的塑料袋拿出来,尿到那里面。”
“你别吓唬我叔叔,能到那一步吗。”我真的害怕了,声音都有些变调了。
“有备无患。”
他很沉着地说,我哆哆嗦嗦地摸出塑料袋,倒出里面的书和资料。掏出JJ对准塑料袋,可是站了好长时间也没尿出来,恐惧和紧张使我又想哭。
“快把塑料袋拿过来,进来点雨水。”
我连忙将手中的塑料袋递过去,他将塑料袋平铺在石门下面,我看到了一点水的亮点流了进来。
“叔叔你真了不起。”
“林子,你把你的书皮撕下来折成个筒,看能不能多弄点雨水。”
对呀,我想来起来了,我的书皮是很高级的那种亮纸,沾点水没有问题,我照他说的迅速折好放到石门下,可进来的水太少了,也很慢。我拿起那支小尺子想再捅大一些。

     “别捅了,下面是水泥的。你再从那扇门下边捅一捅试试。”
我摸到另一扇门下面,捅了半天也没有捅开一个能进水的小洞。感觉都是一些很硬的石头,“叭”的一声那个塑料尺子让我不小心给折断了,一半在石门下怎么也够不出来了。我哭丧着脸不知怎么办好了。
“这可怎么办呀?”
“断了就算了,别弄破了手。”季叔叔安慰着我说。
“杰子,过来喝点雨水吧。”
我凑近了瞪大眼看到最多也就有那么一小口雨水,这也已经很不错了,我用手指沾了一滴送到嘴里,啊,雨水还廷甜的。我用手去沾水的时候,感到有丝丝的凉风从那个小缝隙里吹了进来。外面的温度比昨天可低了不少。想起昨天出门时妈妈拿着毛衣服追到门口我也没有穿,现在想起来什么时候不听妈妈的话都会后悔的。
“季叔叔,你尝一尝,渴了喝什么水都是甜的。”
“我不喝孩子,你都喝了吧,我再接。”
我感到真的有些渴了,嘴里粘乎乎的。我趴在那里用舌头几下就舔光了塑料袋上的那点雨水,觉得嗓子一下清爽了许多,站起来舒心地喘了一口气,刚才憋回去的尿意又出现了。
“叔叔,我还是想尿尿。”
“好吧,你给我一张书皮,你尿到这个塑料袋里吧。先把你的鞋带解下一根来,尿完了把塑料袋扎紧。”
我接过塑料袋背过身子尿了有一小袋子。用鞋带扎好袋口,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边。我心里涌出一种酸酸的感觉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,不知道这一小袋子尿又能让我们坚持多久。我模模糊糊地看着他还跪在那里认真地看着那小的不能再小的水流,一动不动。我将耳朵贴在石门上听了听外面的雨好象下的比刚才小了,看了一下表,现在是八点多钟。
“叔叔,我砸几下门试试看能有人听见吗。”
“好,不过别太用力了,那几块石头击碎了可就不好用了。”
我摸起一块最大的石头,也就是有两个拳头那么大,站起来用力敲击着这厚厚的石门。每敲一下,洞内都会有那么两三声的回音,听起来好象这个防空洞很深、很长,声音往里传的很远很远。但愿这个声音也能往外传的远一些,要是外面没有那一道铁门就好了,敲了半天,至到我敲累了也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的回音。
我有些灰心地蹲了下来,此时我见他下趴在地下,舔那纸上的一点点雨水,我不禁感到一阵难过,眼泪快流了出来。我赶紧擦了一下眼睛怕让他看到,其实洞内黑的他是不会看见的。不过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,就算是自己哭死,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的。唉!世界上的人呀,怎么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呀。此时肚子在向我发出要吃东西的信号,可我们只有两个拳头大的苹果,不到饿的很历害的时候是不能享用的,我紧了自已和腰带,尽量不去想苹果的事。
“叔叔,我听天气预报说:这两天有冷空气要来。”
“知道,所以我们要有个思想准备,今天很有可能是出不去了,谁也不会冒雨来这里玩,这里太偏僻了,一下雨到处都是泥水,很容易滑倒人。”
“但愿老天爷一会就晴天出太阳。”
我抱着季叔叔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“不过和叔叔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
他拍了拍了的头,很轻松地问我:“出去后还想不想和叔叔来往呀?”
“叔叔是个好人,出去后我想和叔叔一直走下去。”
“叔叔也廷喜欢你的,不然也不会跟你那么远的路。”
他摸了摸我的头站了起来。
“你先休息一下,我敲几下门。”
我把石头递给他,他接过去没有立即敲,而是在门上摸索起来,我听到哗啦响了一下。
“点张报纸我看看这是什么。”季叔叔的声音有些兴奋。
我也一下来了精神,迅速摸出张报纸卷成一个卷,他掏出打火机点上,举到门前观看,只见两扇石门上各有一叉开的铁销。他拽了几下都有些松动,左边这个还能往里拽一寸多。我想起来了进来时,我曾看到石门外面有两个大铁环,这两个铁销看来就是挂那铁环用的。我见他捏住铁销来回抽动了几下猛一用力,只听到外面的铁门“哐当”响了一下,声音传的很远,我一阵兴奋的大叫起来,他连着拽了好多下,可惜不是每次都能打响外面的铁门,好象十几次的努力才能有一次成功。
“来,杰子,你拽着那个铁销,我们一起用力,看能不能把石门往里拉开一点缝。”
他把那个长一点的铁销让给我,自已用力捏住那个只有半个手指大点的铁销。我放下那张火纸,与他一起用力往里拉,那石门重重地晃动了几下,唿的一声,终于裂开了一条韭菜叶一样的缝隙,刹那间一丝凉风带着光线一起涌了进来,朴的一下就把那张纸吹灭了。
啊!
       我们兴奋的迫不急待地向外观望起来,更让我们兴奋的是,外面那道没有关紧的铁门也留有一指多宽的缝隙,正好与这石门的缝隙相冲。我们终于看到了外面的世界,虽然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,虽然看到的只是那么一线的天地,但还是让我们兴奋不已。
外面还在下着雨,雨丝很细却下的很紧。树叶和草从上都有点点晶莹的水珠,空气中泛着潮湿、透着清凉。我们除了看到一些杂草和远处的树林外,什么也看不到了,我顺着门缝往下看了看,石门上粗粗的锁链挡住了一半的视线,我看到那张写有字的纸已经让雨水浸湿了。还好有一点已经被捅出了铁门,只要有人经过一定会看到的,相信草丛中的白纸一定会很显眼的。我扭头透过那丝亮光,看到季叔叔正注视着我,我也仔细地看了他几眼,他的五官长的很标致,年青的时候一定也是个很英俊的帅哥。他刚毅的额头上有几道浅浅的抬头纹,眼睛深邃、略有所思,这种老练沉稳又一脸正气的中年人,相信在这个时候,谁见了也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塑料袋里还能装下点尿吗?”
“你也想尿吗,叔叔?”
他点了点头,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袋子尿。
“里面不多,还能装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那个塑料袋的底部“哗”的涨开了,所有的尿一点没留地全撒在了地下,多数顺着那个门缝流到了外面。我俩都好一会没有出声,这些尿也许是我们以后唯一的可以当成水的东西,失去它,可能我们的生命就会缩短,我们坚持下去的资本就会大大的减少,危险和绝望就会更早地来到。我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,可眼里已经没有了昨天那么多的泪水。
“没什么,孩子。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出去的,别难过。我看看那个塑料袋还能用吗?”
塑料袋的底部已完全破开了,他接过后从底部又打了一个结,虽说小了一半,但还能用一下。
他把袋子口上的鞋带解开,转身往塑料袋里面尿了一些,又迅速扎好口,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墙角处。
外面的冷风,从那个缝隙里拚命往洞里挤,使洞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,我不由的打了个冷战。真后悔出门时没有听妈妈的话,我的夹克内只穿着一件衬衣。他见我冷的打颤,毫不犹豫地脱下他的西服披在了我身上。
“不行叔叔,你也穿的不多。”
“我有毛衣里面还有春秋衣。”
他的毛衣很薄,脱了西服很就容易让风吡透。这怎么好意思,我比他年青那么多,活力当然比他的大,这点冷还能坚持的住,我推让着坚持不穿他的西服。
“好吧,你不穿我的西服,那一定要把我的毛衣穿上。”
“不行叔叔,会冻坏你的。”
“听话。”
他把脸一拉眼一瞪,妈呀,十足的将军相。
我不敢再违抗军令,乖乖地将还带有他体温的的毛衣套在我自己身上。
“季叔叔你太好了。”
“如果我们年龄换过来,你也会这样做的。”
“谢谢叔叔。”
“不过,这样也不行,还是太冷,我们俩穿的都不多。”
他拍了拍石门。
“来,先把它关上吧,外面雨下的这么紧,我们下午再打开。少消耗一些身体的热量,就能多保持一些体力,也就能多坚持一段时间。”
也就有可能不会将自己的生命定格在这洞中,我想。
关上石门相对容易些,我们用肩膀很轻松地就将它合上了,洞内又灰复了黑暗,黑的让人恐怖,黑的让人心慌,好象自己被埋进了坟墓,又好象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。
“叔叔,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?”
“当然能出去。”
“要是我们出去了,人家问我们俩到这里面来干吗?我们可怎么向人家解释呢,我们以前又不认识。”
“呵呵,你说呢?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我真的不知道出去以后,怎么向家里和同学解释这事。我想了一下:“这样说好不好叔叔,就说我们是来这里探险的,完全是出于好奇,不小人给关在里面了。要有人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,就说都是出于对这个洞的同样好奇,一起进来探险的。”
“呵,如果我们俩都是年青人,这样的解释是很容易让人相信。问题是我这个年龄的人不可能做这么荒唐可笑的事。”
“那怎么说呀叔叔?”
“啧。”他停了一下。
“其实只要能平安的出去,怎么样的解释都行,只要你我口述一至,怎么说也无所谓。”
是啊,只要能平安的出去说什么不都是很简单的事吗。别人谁知道里面的事情。
“那就按我说的那样解释这事行吗?叔叔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又一起编造了一些具体的细节。
“但愿我们能有机会把这个谎话讲给别人听。”
“能,一定能。什么时候也不要丧失信心。”
我听到他和我一样因为冷而不停的跺着脚。
“别说话了杰子,休息一会吧,听叔叔的,坐下,保存体力。”
“是。”
一停止说话,黑黑的防空洞内便马上鸦雀无声,静的出奇,好象连空气的流动声都能听得到,我们俩静静地坐了好长时间,都在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细细的雨声,都在渴望着能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。
         平时我在街上,看到人多心里就烦。走到哪都那么多的人,真让人讨厌。现在最希望见到人的时候了,却一个人也影也有了。
我的肚子又开始咕噜了,在这静静的防空洞里,那声音像打雷一样的轰隆做响。我真想吃一个苹果,可他没有下令,我不敢主动去吃。奇怪,一向不喜欢听别人指挥的我,怎么这么怕面前这个人,连我自己都说不清。
“实在觉得饿就吃一个苹果吧。”
他看透了我此时的心思。
“是。”
我好象接到命令似的一阵兴奋,瞬间拿出苹果放到了自己的嘴里,咔嚓咬了一口,咀嚼声立刻在洞里回响起来。
我看到对面的黑影晃动了一下,听到了他咽唾液的声音。
“季叔叔,你也吃一个吧,我们俩一人一个。”
“不,孩子,你吃吧。”
我又听到他咽唾液的声音,可能他不饿吧,我想。
一个苹果很快就让我消灭了,连里面的种子我都吃了,这可是我有生一来第一次吃苹果里面的种子。好象还廷好吃的。
中午过后,外面的小雨还在稀稀沥沥地下着,胃里的那点东西很快就消化完了,我感到浑身无力,疲倦中带着困意,我深深地吸了口气,伸了伸胳膊直了直腰,不禁打了一个哈欠,自言自语地说:“怎么还没有人来呀。”
我按了一下夜光的电子表,现在才下午两点。唉,这时间过的真慢呀。
也许是洞里黑暗的原因,我又觉得迷迷糊糊着想睡觉。本来我这人就好睡觉,在家时我是睡下就不知道醒的人,妈妈说属猪的就是能睡觉,我又是半夜里出生的,正是小猪们睡的香的时候。
“困了?来,睡一会吧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,可能是刚才说话太多了吧。
他伸出手来将我揽了过去,我顺从地伏在了他的怀里。啊!真舒服,我迷迷糊湖地就进入了梦乡,听到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真是个孩子,什么时候也能睡得着。”
“杰子,杰子,快醒醒。”
朦胧中我被他晃醒了“你听听?好象有脚步声。”
我还没有在梦里走出来,什么也没有听到。
“起来孩子,快,打开门。”
我们一起站了起来。啊,刚才我睡觉时,季叔叔把他的西服盖在了我的身上。
“季叔叔,你怎么把你的衣服盖……”
“别说话快打开门。”
这时我完全醒了过来,虽然没有听到什么脚步声,但还是觉得有些兴奋起来。
当我们合力拉开那条小缝,将耳朵贴上去听时,我果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,还有叭叭的脚步声。
我瞪起眼睛,使劲从门缝里向外看着,外面的光线不是很好,雨还在下着不过很细很小,透过丝丝的细雨,我清楚地看到有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正隐隐约约地穿过树林,离我们不过二十米的距离,两个人肩并着肩扯着一块白色的塑料布。
我的妈呀,大救星终于来了。
我弯腰拿起一块大点的石头,拚命敲击着石门,一边用最大的声音呼喊起来。
“喂!喂!过来一下。”
我把嘴贴在那个门缝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全部放出去。
我的喊叫声和敲击声很大,在静静在山林中象突然炸开的响雷。
我看到那两个孩子猛地掀起塑料布,惊恐地四处张望起来。
“喂!喂!你们俩过来一下。”
我又一阵大声的喊叫和拚命的敲打只见那俩孩子打了个冷战,随后同时扔下塑料布,转身就跑。一边跑,一边惊叫着。
“有鬼呀!有鬼呀!”
他们背后的书包在我的视线里一闪就消失了。
“我不是鬼,我是人,你们回来呀。”
我不死心地还在大声呼喊着。
季叔叔一把捂住了我的嘴“你省省吧,别把人家孩子吓着。”
“妈的,大白天的那有什么鬼呀。跑什么呀跑。”
我气急败坏地的一*蹲了下来,我们等了一天了,好不容易等到的一点希望,转眼就破灭了,真气人。没有把他们喊住,我的嗓子却象冒火似的难受起来。我使劲地咳嗽了几下。季叔叔从我口袋里把那个苹果也拿了出来。
“吃了吧,清清嗓子。说不定一会还有人路过这里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我又来了精神,不过我只咬了两口那苹果,又犹豫了。我张着嘴看着季叔叔那疲惫的脸,心里直冒酸。我把苹果递到他的嘴边。
“季叔叔,你吃吧,你一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吃。”
“我没事,孩子。我这个年龄新陈代谢的慢一些,还没感觉怎么样,你吃吧。”
我看到他的舌头舔了一下他那已经干裂的嘴唇,轻轻地推着我的手,将苹果又送到了我的嘴边。
我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将苹果拿开了。我想要是万一不来人怎么办,现在已经五点多了,一会天就黑了,来人的可能性很小。一想到这事我不敢再吃了,虽然嗓子里的火依然在燃烧,可我想季叔叔并不比我好受多少,他能坚持不吃,我怎么好意思将两个苹果都噻进自己的嘴里。想到这,我默默地将啃了两口的苹果重新放回了口袋里。
季叔叔没有阻止我,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们重新坐下来,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果然再没有人出现,至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俩才将那石门重又关上。
外面的雨好象停了,可因为敝了好长时间的门缝,此时防空洞里感觉更冷了。
      睡觉时季叔叔让我坐在他腿上,他要抱着我睡觉。他说潮气很大,地下太凉怕我受不了,开始我没有同意,他将所有的书落在一起,坐在上面,然后向我伸出双臂,命令似的说:“听到没有。”声音低沉但不容违抗。
“是。”
我紧紧地抱着季叔叔一会就进入了梦乡。
半夜里我被他晃动的身子摇醒,见他正在点火,烧我的那些书和学习材料。
“你干什么叔叔。”
“太冷了,我想烧点纸暖和暖和。”
“哎呀,这是我一些很重要的学习资料呀。”
那是我几乎跑遍了所有的书店才买到的,希望他们能助我考上大学。
“什么东西也没有生命重要。”
季叔叔的声音很沙哑,嗓子里好象有什么东西。我起身借着火光,看到季叔叔的西服还是盖在了我的身上。他只穿着一件春秋衣。我听到他的牙齿碰撞的声音。
烧吧,烧吧,再重要的东西和生命相比都是次要的。我拿过另外几本书也撕了起来,季叔叔阻止了我。
“别都烧了,留下一半。再说我们没有水,洞里也不能太干燥了。”
两本书一会就烧完了,瞬间的火花根本不能低档长夜的寒冷,可我们不敢再烧了。不知以后会有什么情况,也许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。我坚决地拒绝了季叔叔要盖在我身上的西服,我们紧紧地相偎的,希望能用彼此合在一起的体温,低档漫长的寒夜。
第二天一早我和季叔叔费了好长时间才打开那条缝隙,我感到这门比昨天重了许多,好象季叔叔也没有昨天那么有劲了。
我们盼着雨后的好空气能吸引一些上山来晨练的人。让人失望的是,至到九点多钟了,也没有一个人来这里。可能是天气太冷的原因吧,防空洞里的温度我感到至少也比我们刚进来时低了七八度。
我和季叔叔很长时间没有说话,彼此都能听得见对方肚子里发出的哀叫声,我们都将皮带勒到了最紧。相对来说饥饿还是可以忍受的,但那越来越难以忍受的干渴,让我觉得五脏六府都好象变成了干柴似的,好在洞里还比较潮湿,我们俩的活动量也不大,不然早就虚脱了。
季叔叔让我靠里一点,他将自己身子裆着从门缝里不断吹进的寒气。
“有了动静我叫你。”
此时我听到季叔叔的声音已经变的沙哑的混浊不清,透过微弱的光线,我看到他的胡子似乎一夜之间长了许多,脸上的邹纹好象也深了许多,看上去比前天年老了好几岁,我的心中掠过一丝悲凉。
“季叔叔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脸看向我,我将手里拿了好长时间的,那块啃了两口的已经变了颜色的苹果,递到他的嘴边。
“你吃一口吧,季叔叔。”
他犹豫了一会,那干裂的嘴唇抖动了几下,慢慢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了舔苹果,便又一次的用手轻轻地将苹果推到了我的嘴边,冲我努了努嘴,示意让我吃,他又扭头将视线集中到了门缝中。
我犹豫不决地看着手中的苹果,愣了好一会,最后只是舔了一下已经变的苦涩了的苹果,又将它放了回去。我将那袋尿拿了起来,真想闭上眼睛喝上一口,嘴里干的连唾沫都没有了,可我们只有这一袋尿,我和季叔叔一天都没有尿尿了,这点尿此时成了救命的圣水。
“季叔叔。”
我将手中的那袋尿递到他面前,他看了我一会,微微地点了点头。
我小心翼翼地想将那尿打开。
“哗”的一下塑料袋又一次破了,那些尿一点没剩地全洒在了地下。我连忙有手去捧,可捧起的只是一些冰凉的带着臊味的泥土。
“对不起季叔叔,我真是没有用。”
“好啦,孩子。别难过,兴许一会我们就能出去了。”他的嗓音哑的几乎听不清他说的话了,
我伏在季叔叔的后背上,双臂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。 我觉得他的身子在颤动。
“季叔叔,你是不是冷呀,我们关上门吧。”
外面的虽然停了雨,可一直没有出太阳,气温依然很低。
他摇了摇头,闭了闭眼睛,像个打坐的和尚似的坐在那里没有动。我也没有坚持要求关上门,依我们现在的力气,关上容易再打开可能就不那么简单了。
门缝虽然不大,全世界的风却好象都要从这里挤进来,我们只好离开那条唯一能看得见希望的缝隙,紧挨的墙坐着,等待着有人来救我们,救我们走出这将要把我们逼近绝境的,恐惧可怕的防空洞。
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,外面没有传来一点动静,我的电子表马上就没有电池了,这两天来不知按了它多少回了。
“季叔叔,怎么还没有人来救我们呀?”
他好长时间没有回答我,闭着双眼像是在想什么事。灰暗的光线下我看到他的嘴唇像是在哆嗦,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刚毅,透着一种军人才有的凛然正气。
“杰子。”
“啊,季叔叔。”
他轻轻起咳嗽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。声音低沉缓慢地说:“如果万一有什么不测,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叔叔的血液和身体也能让你维持一段时间。”
他说着慢慢地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,掏出了我那把水果刀,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将这小刀子放进他自己的口袋里的。
“我怕你情绪不好时想些极端的事,它一至收在我这里。现在你把它拿好。”
他没有睁开眼睛,缓缓地将手伸到我的面前,展开手指,亮出那把小小的水果刀。
       “知道人体的动脉在那个位置吗?”
巨大的恐惧向我袭来,我感到头皮在发紧血液在凝固,自己的神经一下子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“你别吓唬我叔叔,绝对不会到那一步,你别说这个,别说这个。”
我带着哭腔喃喃地说。我想哭可是已经流不出眼泪了。
“杰子,给叔叔点根烟。”
我知道他的烟盒里还有一根烟,我连忙翻出来放到他的嘴里。可是那个该死的打火机,现在却怎么也打不着了。
“叔叔,叔叔。”我惊慌的不知所措。
他睁开眼,嘲我笑了笑。
“别怕孩子,还没有到那一步,来。”
他伸出双臂,我握着他冰凉的手,顺从地扑到他的怀里。
我轻轻地送上我的嘴唇,他的胡子扎的我的嘴麻麻的,扎的我的脸痒痒,他的口腔里非常干涸,却非常的热,热的象个火洞一样的烫人。
“叔叔你在发烧?”我用手一摸他的额头,妈呀,都烫手了。
“没事的孩子,别怕。”
我跪在地下,把季叔叔的头揽在怀里,他的滚烫的头在我怀里象抱着一个火球似的,他的身子在不住的微微颤抖着。
“叔叔呀,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。”
我掏出那苹果送到他嘴里,他倔强地吐了出来。我急了,咬了一大口在自己嘴里嚼了几下,对着季叔叔的口用舌头推进了他的嘴里。我为自己两次将尿都给弄撒了而懊恼不已。怎么办,怎么办,我的心里慌成一团,我想把自己身上的夹克脱下来给他穿上,可季叔叔又一次倔强地拒绝了。
“不行孩子,你不能再病了。”
他的声音,虽然越来越沙哑,越来越浑浊,越来越无力,但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坚定和威严,让我无法不听不从。
我只好紧紧地抱着他,一口一口地逼他吃掉我送到他嘴里的苹果。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,他的手像个冰块似的,很快就凉透了我那空空的腹部。
正当我感到恐怖和绝望的时候,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好象是一声咳嗽的声音,虽然很远,但的确是人的咳嗽声,我将耳朵贴在门缝间侧耳细听。
“咳,咳。”
那声音又近了一些“叔叔,叔叔,有人来了。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我激动的放下季叔叔的头马上跳将站了起来,但我的身子晃了一晃“卟嗵”一下又摔在地下。
叔叔扶了我一把。
“慢着点杰子,沉住气。”
我瞪大眼睛尽量变换着头的角度从门缝里向外看去。
我看到离我们很近的地方,一位爷爷正往这边走来,由于树挡着,看的不是太清楚,只见他将手中的拐杖一会举起,一会放下,在边走边锻炼身体,正朝这边靠近。
我吸取了昨天的教训,没有拚命的喊叫,没有用力敲打石门,我使劲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提高声音,将嘴贴在门缝上。
“爷爷,爷爷,你听到了吗?我在你前面的防空洞里。”
我一连说了三遍,再一看,没有人了。
“怎么没有人了,叔叔?”
“他过来了。”
季叔叔兴奋地说着,他也一直在门缝里观察着,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喜悦的声音。
“谁在说话?”
声音从外面传来,听起来离我们更近了。
“爷爷,我在这里,这里有个防空洞。”
“在那里?噢!我看见了。”
随即一张老人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“你怎么给关在里面了?”
“爷爷,我是和我叔叔进来探险的,不知道怎么回事,给关在里面已经二天了。”
老人弯下腰简单的问明了情况安慰地说“别怕,我马上叫人来打开门。”
“爷爷有点水吗?我叔叔在发烧。”
“哎呀孩子,这附近没有水,再坚持一会好吗?我马上就叫人来。”
“好的,谢谢爷爷。”
那老人转身快步离去。
我激动的和季叔叔拥在了一起。
“我们有救了,我们有救了。”
我看了看手中的电子表,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钟,我们已经在洞里呆了近五十个小时。我重又跪下将季叔叔揽在怀里,抑止不住兴奋的心情安慰着他说。
“叔叔是个坚强的英雄,是个英雄的军人,我们快胜利了,再坚持一会就能出去了。”
大约一个小时以后,我听到外面有人朝这边走来,而且不是一两个人。
“到了,到了,就是这个防空洞。”
“快、快、快,把门打开。”
我们互相搀扶着,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我和季叔叔紧紧地拥一起,等待着那重重的石门开启,光明重现。
(后来才知道这个防空洞每隔一个月左右打开一次门,亮那么两三天的时间,为的是驱潮和透气。那次只开了一天,因为晚上要来冷空气。)
       (它教会了我们生存的方法,在那些时候该冷静,在那些时候该怎么,写的很好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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